Archive for 11月, 2007
星期四, 11月 15th, 2007
所有的问题,都是经济问题。
经济问题对于呆在食物链底层拿薪水过活的科瓦拉来说,貌似永远都是个解决不了的问题。
有个关乎生计的问题摆在你面前,你却解决不了,这事儿,谁遇到都会沮丧。科瓦拉是个脆弱的人,有时候一沮丧就想跳楼上吊抹脖子喝药。
但就在科瓦拉最脆弱的那会儿,政府把一个崭新的希望放在科瓦拉面前:彩票。
虽说这希望渺茫了点,但它毕竟是一个希望。
科瓦拉现在仍然记得国家体育彩票第一次发售时的情景。超市门口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盘绕着一条好几百号人的长队,很多人拿着本攥着笔,涂涂写写,依次想着自己的老婆的孩子的奶奶的爷爷的姥姥的生日幸运数字。有个家伙不停地狠捶自己的额头,咚咚作响。科瓦拉很想提醒他:天眼开了跟颅骨裂了不是一回事啊,大哥。
在规定时间内,他们争夺的是同一个希望。但这仅仅是一个缩影。在我们伟大祖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分布着大大小小星星点点的城市,每一个城市的不同角落,都排着长长的队,人们都在算着计着希着望着……
科瓦拉买彩票从来不想,只是很干脆地排出10块大洋:五注,随机的。这并不是因为科瓦拉不喜欢动脑。他认为,彩票这事儿全靠运气,运气这玩意儿是老天给的。以人脑算天意,有什么胜算?老天爷会在冥冥之中安排每一个人的运气。
科瓦拉有点后悔没去练气功。这一盘膝而坐,吐纳呼吸,天人合一,任督二脉咣地一通,彩票中奖号码就跟流星似的,立马砸后脑勺上。即便彩票中不了奖,那成了内家高手,抢银行的成功率至少增加60%。
一说到天意,就不得不说积德这回事儿。科瓦拉有点痛恨自己的前生:上辈子不定是个游手好闲多有党羽横行乡里祸害无数妇女的土豪恶霸,一点德没积到。要不然咋会上千块钱砸到彩票里面,只换了俩仨五块钱回来呢?
眼见着为了那个希望排出去的钱纷纷都变成了无偿捐款,而那个希望落东家落西家落到寻常百姓家,就是轮不到科瓦拉。科瓦拉赶紧悬崖勒马:彩票也买不起啦!
但科瓦拉仍然对彩票念念不忘。那个希望于是成了百试不爽的迷幻剂,在咣当当的地铁里,在闹哄哄的公汽上,在恋床不起的清晨,在无法入眠的午夜,悄悄地爬出来安抚科瓦拉那颗焦虑的心:嗯,500万,我要这么花。首先在二环以内买套大房子,至少120平米吧,靠,100万出去了。不过值啊,过几年,肯定得涨。然后要买辆车,大奔就算了,咱没那需要,就来一辆宝马吧?来,这是50万。房子得装修吧?家具得买吧?嗯,咱得气派些,人家说了,买得起房子不算牛逼,装修得起,才是真牛逼。这环节,咱得大方些,就一辆车钱,50万,来个欧式家居……弟弟给10万,妹妹给10万,大叔要做生意给20万,小舅子要搞运输给20万,其他长辈每人一个大大的红包1万……唉,100万又出去了,没关系,要亲情要孝顺……
每当这500万在意识深处花个一干二净,科瓦拉才能入睡,并在嘴角挂一丝孩子般的笑。不用打游戏不去看京剧,不包KTV不进洗头房,精神按摩,咱用彩票!
诗云:
运去黄金失色,时来顽铁生光。
彩票中不了奖,意淫一阵何妨?
补记:
前几天科瓦拉从成都去深圳,坐的是海航的飞机。科瓦拉连日出差,精神疲惫,一系上安全带,立马就睡着了。醒来后,发现面前小桌板旋扣上,居然别了一张彩票!
科瓦拉觉得海航还挺有意思,每个顾客送个希望。赶紧刮开了,更是一阵狂喜,里面用麻将体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万!
结果空姐说:这些彩票用的是麻将图案,只有四万才算中。
科瓦拉泄了气,不甘心地问道:那中了四万,真给四万?
空姐答道:刮出来四万,奖金人民币100元。
科瓦拉的思维登时被这逻辑给击溃了。他在内心一遍一遍地发问:为什么一万不是一万,四万却是一百?
郑重建议海航:彩票上就印俩记号给顾客刮,一是SB,一是NB。NB了,就一百;SB了,就啥都没有。这样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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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1月 13th, 2007
其实科瓦拉在猛小蛇之外,还拥有另一个偶像。不过,这个偶像不是人,而是一头公羊。
话说在大跃进那年头,炼钢铁、放卫星,啥都要跃一哈进一下,那年代,落后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各行各业的人都在积极跃进。在陕北一牧民公社,全体社员都在苦苦思索如何提高羊的繁殖率。时势造英雄,那头伟大的公羊就出现了。它在三天之内,与全牧羊场的300头母羊一个不漏地交配了一遍。
然是个听来的段子,但这不妨碍我崇拜这位公羊先生。勇力过人、精华横溢、为革命鞠躬尽瘁、加班加点争分夺秒、坚强持久……等等,所有的褒义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我一直很关心我的偶像的结局,但没有人能给我答案。所以,我不得不猜想:在第300头母羊发出爽咩咩的叫声之后,伟大的公羊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象西门庆一样精尽人亡,还是象贾瑞一样脱阳而死?或者是依然健硕,精神抖擞地寻找第301号?
科瓦拉虽然网恋失败,泡妞不成,二奶也只是个仅供意淫的名词,但这并不妨碍科瓦拉关心性能力问题。金赛、海特俩大姐都有类似的定论:是男人,都会关心自己的尺寸问题和时间问题。
科瓦拉综合各家研究结果,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男人,是一种注定悲哀的动物。只说普通情形,你在16岁至24岁这个年龄段性能力最强,但陪伴你的只有左手和右手;24至34岁之间你的性能力恒定,有了老婆或者女友,但你的心思不得不花在事业与养家糊口上面;过了34岁以至40岁,你可能有了事业、名誉与地位,但你的性能力也正在日薄西山,顺着一个斜坡,慢慢地滑啊滑,直到触及底层的自然铁律。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推理:科瓦拉必定会成为或者印度神油或者伟哥的用户。这个必将到来的现实对科瓦拉的心理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嗯,他就是这么一个控制不住地为未来担忧的人。
于是在某一个午后白日梦里面,科瓦拉梦到自己变成了那位大跃进公羊,雄赳赳气昂昂,拳摩摩掌擦擦,响当当硬梆梆,面前300只急不可耐的美貌母羊一字排开,齐声念道:“你的强壮和温柔,你的激情和持久,给我带来了多少的快乐享受!我们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快快乐乐,恩恩爱爱,齐心协力,传宗接代。”那会儿,科瓦拉蓦然找到了狮城女郎的感觉,想想这视频要放到网上,什么石靖美凤,什么越南少女,统统靠边站!
正自我得意时,啪地一鞭抽在他屁股上,痛得他几乎肛裂。一扭头,生产队长金刚怒目:还不快上?牧羊人则面带怜惜,抚了抚科瓦拉的脖颈,柔声说道:上吧,别怕,这儿一共有300粒伟哥,够用了。来,先服一粒……
诗云:
十年磨一剑,男人都会老。
爱情不可抛,伟哥价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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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1月 13th, 2007
你叫科瓦拉
结婚很多年
你的婚姻生活
一成不变
这让你
感到厌倦
你对自己说:
我要改变
列位,这不是赵丽华的梨花体新作,而是一个神秘的声音,在每一个阳光如期而来的早晨,在每一个猪肉和蔬菜一成不变按部就班的晚餐时分,在每一个空气凝成固体的周末,萦绕在科瓦拉的耳边。科瓦拉对自己说:是要改变了。
当一个人的想法和外部环境发生契合的时候,那这人的感觉一定相当幸福。科瓦拉单位附近是一个小小的市场,科瓦拉每天下班后不愿立即回家,都要在那个已经没啥新鲜的地方再转两圈。就在他立志改变的时候,小市场修鞋摊上新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大眼睛小鼻子,对比虽然强烈了点,但仍然没超出科瓦拉的审美范围之外。最重要的是,人家年轻啊,皮肤又好,散发出的青春活力让科瓦拉忽然就有了幸福感。
那一天,科瓦拉出现在修鞋摊前,把一只刚在石头上踢破了的皮鞋脱下来递了过去:小姑娘,帮忙修一下?没关系,我的鞋不臭的。
他的幽默立马把姑娘逗笑了。融洽气氛当中,科瓦拉迅速收集了以下信息:女,湖南岳阳人,十九岁,初中文化,家中长女,父母均为农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上学。
科瓦拉又一巴掌拍在大腿根部:有门!
当科瓦拉把他的皮鞋、布鞋、拖鞋、笔记本电脑包统统都修了一遍之后,那姑娘已经开始管他叫哥了,一边吃他买来的冰淇淋,一边帮他用修鞋的剪刀帮他剪脱颖而出的鼻毛了。但在科瓦拉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机会终于来了。有一天,科瓦拉到来摊前,看到姑娘愁容不展,用剪刀狠狠地剪一块无辜的皮子,这不就是发泄嘛。原来,今儿一早接到电话,姑娘的父亲农闲时在建筑队干活,结果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摔断了大腿,包工头迟迟不露面,医院里催着交医药费……
科瓦拉毫不迟疑地动用了自己经营五年之久的小金库。当他把现金送到姑娘住地的时候,看着破旧的平房,顺理成章地提到:唉,你住的地方这么艰苦啊,这样吧,我再帮你租个好一点的楼房吧,事情总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更顺理成章的是,新租的房子,科瓦拉也有了一把钥匙。在若干个加班出差的借口支撑之下,这个地方,居然有了家的感觉。一切都是新鲜的,姑娘做饭手艺一般,但科瓦拉食域宽广;姑娘买衣服总是大红大绿,但科瓦拉视觉容忍度很强;那啥啥时,姑娘虽然也不懂得啥技巧,但身材在那儿摆着呢,该翘的翘,该凸的凸,该软的软,该……科瓦拉沉迷得不能自拔……
我想改变,在两个月时间内,我就有了改变。我一个工薪阶层,终于也有二奶了!可以跟一些成功人士、暴发户看齐了!那一刻,科瓦拉觉得自己特张朝阳、特江南春,也就是说,特屌。
科瓦拉及时地总结了自己的成功经验,并暗下决心,要把这经验在合适的时间应用到那些卖包子的、剪头发的姑娘身上。嗯,前几天跟同事去的那家按摩店里的33号小姑娘不错,跟修鞋的背景类似,我再多去几次,再等他爹有个三长两短七上八下的,不就有机会了吗?
可惜的是,科瓦拉的小金库并不象个别政府官员那样几乎取之不尽,当他把最后9000块钱的存折交给二奶之后,自己就开始刷信用卡。
那个早就注定必将到来的凄风冷雨的傍晚,科瓦拉因为信用卡透支过多被银行催款,回到家里被老婆一顿喝斥;他夺路而逃,到了新筑爱巢的门口,房东却堵住门不让他进去。里面空空如也,没了娇婉可人的修鞋二奶,新买的电视机和DVD机都不见了,连那个科瓦拉挑了半天的红色有机玻璃烟灰缸也不翼而飞。房东恨恨地说:想偷偷搬走?没那么容易!先把这仨月的房租交了再说!
悲惨啊,天理啊,报应啊,哇哈哈,幸亏这只是科瓦拉的一个白日梦。
诗云:
锄禾日当午,水土服不服?
谁知包二奶,包个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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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11月 12th, 2007
前些年科瓦拉在做一本数码生活杂志,设了几个专栏,请猛小蛇同志坐阵一方。有一期猛兄来了篇稿子,标题特震人:《MP3与泡妞成功率》。据猛氏学说,在胸前挂一MP3播放器,泡妞成功率能暴涨70%。理论依据是:喜欢音乐的人,就是有情调的人;有情调的男人,就是讨妞儿喜欢的男人。科瓦拉不信马克思不懂斯大林,但他相信猛兄。那时科瓦拉虽然号称主编,但薪水低得可怜,连个MP3都买不起;想找个厂商如华旗之类的混一个呢,杂志又是新做的,影响力还没到那个级别。好在那时MP3市场红火,各式播放器都做得奇形怪状,科瓦拉灵机一动,翻出若干年前买的昂贵的、样子奇特的寻呼机,找根黑绳子挂在脖子上,耳机还是买得起的,买将来,随便找了个孔插进去,把俩塞堵进耳朵眼儿里。武装完毕,出门之前,科瓦拉还破天荒地照了照镜子:嗯,还真象那么回事!眼见着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因为胸前象模象样的数码装备,一下子时尚时髦兼时空逆转起来。
科瓦拉还修了修胡子。科瓦拉胡子总是只有这么稀疏的几根,这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但他拒绝承认那是因为雄性激素分泌不稳定造成的。
科瓦拉走在大街上,刚刚融入人流,就想高呼一声猛总万岁!原来这招真的管用,回头率暴增!尽管只是两三个中年妇女,但科瓦拉坚信这仍然是个进步。
科瓦拉走进地铁时信心更足,手扶上钢管的同时来了个类似亮相的动作,立马感觉到有几注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于是赶紧煞有介事地扶了扶耳塞,动了动寻呼机的键。身体还慢慢晃动起来,结合着地铁的颤动以及内心深处乐曲的节奏。
终于,跟他同时上车、在一步开外扶着拉手的清汤长发大眼睛学生模样的女孩,主动向他挪步,虽然只有几公分,但科瓦拉仍然坚信这是个进步。
随着进步程度的提高,科瓦拉狂跳的内心有如同时塞进了帕瓦罗蒂、席琳•迪翁和麦当娜。虽然还有十数站他才下车,但他依然对时时闪烁的空座视而不见。
女孩终于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她要跟我说话了。因为我带着耳机,她说的第一句话,我要装作听不见。科瓦拉这样打算。
结果女孩跟他说:你不坐吗?那麻烦你让一让。
科瓦拉这才发现,他身边又有了一个空座。女孩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又意意外外。他的反应完全脱离了意识彩排:嗯,您坐,您坐!然后往外一闪身。
女孩坐下之后,科瓦拉的脑子里面,除了地铁的咣当之外,一无所有。女孩自己从包里面掏出一个MP3,左右手各捻起一个耳塞,掠开遮耳长发,塞进耳朵里面,整个过程姿势相当优雅。然后闭上了眼睛,沉浸到音乐世界里面去了。
看了看人家的MP3,科瓦拉觉得自己胸前挂的那个,怎么看怎么不象。接下来科瓦拉的行动依次是:瞅准一家伙有想下车的神情,走到那家伙旁边,在人家屁股刚离座的时候把自己的屁股横着塞进去,坐直了身子,然后一把扯下自己的冒牌MP3胡乱地塞进裤兜里面,开始呼呼大睡。
但刚睡了没几分钟,就感到身边有人咆哮,唾沫星子跟春雨一下落在后脖领里:我靠,你Y的,这期杂志进印厂没有?你在这里睡得哈拉子流得满地都是!
科瓦拉猛然惊醒,见到社长凶神恶煞地站在公位旁边;面前猛小蛇的稿子,已经被口水浸得字迹模糊。他不由得暗叹一声:可耻啊可耻,想泡妞想疯了,连这种弄虚作假的梦都做……杂志未出事业未成,两手空空四眼惺忪,泡个啥妞呢?
诗云:
潘驴邓小闲,泡妞经验谈。
五大都皆空,光棍一万年。
(不知潘句何指者,泡妞必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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